從東歐回來最不適應的不是時差。 才六個小時,只要跑個步、游個泳把自己累得比小狼狗還累,大可省下買Melatonin的錢然後睡得跟去取精的孫悟空師弟一樣死。
最糟的事莫過於沒辦法把當天的世界盃看完。 在捷克時,與這場世界最重要的足球盛事完全零時差! 下了班回到旅館,電視一開,就可以享受這完美的九十分鐘。
炎炎夏日耶! 怎麼可以沒有足球跟一杯沁涼的PIVO呢? PIVO是捷克語的Beer之意,也是精通英、日語、國語、台語、台灣國語的我在半個多月的捷克生活中,唯一學會的捷克單字。
時間回推到24年前的1986年墨西哥世界盃。 6月22日半準決賽阿根廷對英格蘭的比賽。 其時服役剛屆滿一年,雖然從軍校受完訓直接掛下士階下部隊,於彼時部隊仍充斥陸一特、海軍等三年役期的老鳥們,我仍只能算是脫離菜鳥階段的中鳥。 6月21日我的安全士官排到當晚的8~10,當過兵的都知道這一班的安官是決肥美缺,不必參加晚點名,下了哨直接泡麵打混LDS;就在這一晚,為了想看半夜兩點舉行的的半準決賽順便貪明早的補眠,我找了站半夜兩四的學長,想用我的8~10換這班沒人想站的兩四。
孰料,學長斷然拒絕!
出於無奈,只得在安官連絡簿上交待於凌晨01:50叫醒我。 當兵的大通鋪就寢時間一到,熱鬧非凡,吃泡麵的吃泡麵,打嘴砲的打嘴砲。 一位老兵突然問我交待安官半夜叫我起床幹嘛? 據實以告之後,
「幹x娘哩!攏麥咻糾歐?」
於是,半夜兩點,一群大兵被盡職的安官準時叫醒,跺著藍白拖走進中山室裡看著風華正茂的馬拉度那連過數名防守球員,單刀如入無人之境的連進兩球。 同梯的老孫看不懂足球又喜湊熱鬧,跟著起床後些許索然,自個兒跑到廚房煮了麵條送到在歡呼陣陣的中山室。
同一位老兵連拍我的肩膀:「幹!揪厚跨ㄟ!」
於是我們有了最累的一個夏天,因為即便我是站凌晨4~6的班,這位經我帶入門的老兵還是很盡責的於凌晨01:50叫醒我。 是否該慶幸只剩下寥寥幾場的比賽呢?
昨天德國隊被罰了張紅牌,十人對十一人的以一分之差敗給斯洛維尼亞,比賽結束的哨音響起,我直接就用上老兵的那句口頭禪。
我的PIVO呢?
後記: 我還真睡不著ㄟ 天殺的時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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