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放著山口百惠的旅たつの日 。
陰闃的天空飄著細雨,車子劃過一個接一個的水坑,我毫無表情的握著方向盤。
想到春上村樹的挪威森林裡的一段描述。
是怎樣的氛圍怎樣的情緒觸發這種思維,好像不重要。 不重要的當然不是常常無來由的多愁善感,而是大腦的運作因為一場從昨夜持續到今天凌晨的馬拉松會議而停止運轉。
挪威森林是第一本從頭到尾讀完原文的日文小說。 區區兩年的密集訓練,實無法累積足夠的文學鑑賞能力,尤其遇到老派的作家諸如川端康成、三島由紀夫等作品,其用詞之艱澀,往往只能徒呼負負。 而村上春樹則是另一個極端的例子。 村上春樹對事物的觀察可以用極其詳細的白描方式,勾勒出他想表達的情境。 而這種白描是根基於緩慢的、有點slow motion式的、非常吳宇森的帶領讀者進入他所營造的情境。 所謂白描,自然是用貼近普羅大眾的詞彙文藻,而這種表達描述偏是我們很少運用的。 對一個剛剛學習這種新語言的好奇的我,他的文章充滿了易讀的吸引力。
就如挪威森林這部小說中,主人翁在讀過直子的信後,爬到樓頂遠眺前方,村上春樹用以下的文字不露痕跡的表達主人翁的悵然,而這一段是整部小說我最喜歡的片段:
蛍が飛びたったのはずっとあとのことだった。 蛍は何かを思いついたようにふと羽を拡げ、その次の瞬間には手すりを越えて淡い闇の中に浮かんでいた。それはまるで失われた時間をとり戻りそうとするかのように、給水塔のわきで素早く弧を描いた。 そしてその光の線が風ににじむのを見届けるべく少しのあいだそこに留まってから、やがて東に向けて飛びいっていった。
蛍が消えてしまったあとでも、その光の軌跡は僕の中に長く留まっていた。目を閉じたぶ厚い闇の中を、そのささやかな淡い光は、まるで行き場を失った魂のように、いつまでいつまでもさまよいつづけていた。
僕はそんな闇の中に何度も手を伸ばしてみた。指は何にも触れなかった。その小さな光はいつも僕の指のほんの少し先にあった。
可令人充滿挫折的是,往往讀完之後,很難掌握整部小說所想要表達的,不管是論述抑或是主旨。 海邊的卡夫卡就是一個最好的例證。 就像讀完存在主義的小說般,可能需要多次的精讀後,才能稍稍掌握所有隱喻的背後想要傳達的論述。 卡夫卡的「蟲」也好,卡謬的「異鄉人」也好,總之, 隨著年紀增長經驗累積,這些書都不再聱牙結舌艱澀難讀。 可是村上春樹的書卻是好讀難懂。 一直以為是自己日文造詣的深度不夠,再去重翻賴明珠的譯本仍是不得其解。 對一個半桶水的日文使用者的我而言,賴明珠的翻譯已臻原著的至少八九成,即便如此,我仍對無法精確掌握村上的作品而挫折不已。
藤澤周平則是另一個令人興奮的例子。
這裡用興奮這個字眼其實充滿了矛盾。 一如在FaceBook 上,如何的描述自己悲憤、無奈與悲哀後,卻引來所有的親朋好友與信眾紛紛按下「讚」一樣的弔詭與矛盾。 藤澤周平善於描述下層武士的種種悲哀,顧名思義所謂的下層武士即在於既是身分地位高於一等的武士,卻因為家道中落破敗之後,必須委身與市井小民共同為五斗米折腰。 「黃昏清兵衛」即為其著名的代表作。 但是我更喜歡的是他的另一本作品「蟬時雨」。
他的作品言簡意賅,卻意義深遠,迥異於村上春樹用長篇累牘藉由描述一個場景來表現故事主人翁的心境,藤澤往往只用幾行字的乾淨俐落,讓讀者去自行咀嚼。 而這種方式對翻譯者而言充滿挑戰,這也是看完原著後,我對李長聲的譯著有些許遺憾之處。 尤其是故事主角用秘劍將隱藏己方的敵人臥底殲滅後,同伴詢問主角用何招數的那一段,忒是令人有隔靴搔癢之憾。
李長聲在其序言中指出,想升官發財出人頭地的,熱中於讀司馬遼太郎;想表現自己博學的,讀池波正太郎;而對仕途絕了念頭的,就讀藤澤周平了。
嗯,大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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